
2008年4月5日下午,第十六届柔刚诗歌奖颁奖会暨香泉湖诗歌朗诵会在安徽省香泉湖国际度假中心拉开了序幕,许多中国当代著名诗人、批评家会聚一堂,既见证着柔刚诗歌奖的第十六次颁发,同时也以“中国诗歌中的南方精神”作为论题,进行了深刻的讨论。
众声喧哗中的独行者:关于柔刚诗歌奖
“柔刚诗歌奖”是一项来自民间的全国性诗歌大奖。 完全地个人出资,完全地出于对诗歌的爱,1992年,福建柔刚先生出资创办这个奖项。旨在借此发现优秀诗人,推动现代汉诗发展。这个奖面向海内外征集优秀诗作,每年评奖一次,至今已是第16个年头了。
16年来,通过这项评奖,诗歌奖向诗坛推出许多优秀的诗人,第一届游刃:第二届周伦佑、第三届彭一田、第四届安琪,历届得主还有庞培、庞余亮、杨键、孙磊、宇向、胡续冬、曹五木/格式、姚风、朵渔……
“这一个个名字,代表年份,连接起来则是燃烧的青春;代表脚印,连接起来则是通向缪斯神殿的路;代表收成,连接起来则是一片金黄的麦田。”——在开场的视屏里,如是介绍说。16年来,柔刚先生为诗坛默默不断的做着贡献,始终在众声喧哗之中坚持独行在诗歌的道路上,而每一位获奖者无不在发表获奖感言时真诚地感激他对诗歌始终不渝的热爱。
“中国南京•现代汉诗研究计划”发起人黄梵、何言宏等人接受柔刚先生的委托,从2007年11月份起承办了第16届柔刚诗歌奖的整个诗歌评奖征集活动。
获得第16届柔刚奖的是柏桦的长诗《水绘仙侣》,获得入围奖的是刀的《幻想性生活》和宋琳的《短暂的白昼》等诗。评委表示,之所以会把这次的大奖颁给柏桦,原因是“人尝试探索诗歌写作超出私我行为局限的方法,深入文化历史地层的无穷幻变,探寻普遍救赎与文化维系的巨大潜能,为汉语诗歌获致与复杂文化情境对话的宝贵能力,开启了一条崎岖而隐秘的路径。”对于柏桦的诗歌做出的新的尝试给予了肯定。
而在颁奖现场,笔者正恰好坐在获奖者之一刀的旁边,获奖之后,有不少人过来请他签名,他则认真的满足了每一个人的要求,认真的对每一个索要签名的人说“谢谢”。而当他从领奖台上走下来那一刻,笔者清楚的看到他的手有些颤抖,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激动吧。
“一句真话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关于诗歌排行榜
本届柔刚诗歌奖受柔刚先生委托,“中国南京•现代汉诗研究计划”的何言宏、黄梵、马铃薯兄弟、马永波、傅元峰、何平、吴晨骏、育邦、陈祖君、何同彬、羊霞等十多位批评家、诗人们承担起评选发布的重任。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独立的民间团体,做为诗歌研究机构,“中国南京•现代汉诗研究计划”的成员们除主办“柔刚诗歌奖”,自2006年以来还做了三件重要的事:一是在《诗歌月刊》连续发表《诗歌观察》,紧紧追踪诗歌现场,有力介入诗歌现实; 二是对某些关键性的诗歌问题进行研究,参与发起“诗歌标准问题”的讨论;三是推出中国诗歌排行榜 。
而其中备受争议的就是中国诗歌排行榜,因为这个排行榜与众不同的一点在于,不仅推出了好诗榜,还推出了庸诗榜。如果把好诗榜比作诗歌界的“奥斯卡”的话,那么庸诗榜大概就是诗歌界“金酸梅”了。巧的是,2007年度的好诗榜上榜前三名刚好也是这届柔刚诗歌奖的获奖作品。这样一来,登上好诗榜的人自然开心,登上庸诗榜的人可就不乐意了,一时之间,该诗歌排行榜备受争议,榜单的发布影响甚大,先后引起《文学报》、《文汇读书周报》、《新京报》、《上海青年报》等近百家媒体的强烈关注,有媒体惊呼,排行榜引发了“诗坛地震”。
对于此,排行榜的发起者们认为,他们是要“倡导一种敢说真话的风气”、“尝试做一回诗坛的清道夫”、“要为已经边缘化了的中国诗歌呐喊几声”……正是基于这种对中国诗歌现状的忧思和强烈的责任感,研究计划才先后推出了“2006年中国诗歌排行榜”和“2007年中国诗歌排行榜”。
而诗人、批评家则对此众说纷谈,上了庸诗榜的诗人陈永昌承认《读朱元璋一笔“寿”》这首诗是应邀的命题诗,“意象过于明朗,较直白”,但对评委们的诗歌理念不能苟同。另一位诗人孙文波则说,“那首诗(《与沁园春无关》)是写得不好”,“不过再不好,也不至于是庸诗吧?他们这是恶意炒作,恶搞诗歌!” 文娱评论员徐来则认为,“恶搞”不是“庸诗”的护身符!排行榜很谨慎地使用了“庸诗”一词,而并没有直接称之为“坏诗”。由此也可以看出,排行榜策划者与制作者的严谨态度。
其中,“诗歌评价标准”的问题无疑是所有争议中最关键的。 老诗人白桦认为诗歌永远没有权威:“有关李白和杜甫好差的问题不是争论很久了吗?没有答案。诗歌是最说不清楚的。”上海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主任季振邦则说:“诗应该是有底线的,至少要让人看懂,还要有点意境,不管高低,得让读者受到感染。”另一位诗人于坚则认为,“诗歌的好坏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标准永远是相对的。”
这个诗歌排行榜究竟有怎样的意义呢? 诗人于坚认为,这是件好事,“过去搞评选,只评好的,不说差的,所以这次的形式是开了一个先河。“对此,发起人告诉我们,年度评榜中出现的庸诗榜、最差诗选榜、最差诗刊榜表明 ,我们想以己之力,最终让诗歌甄别告别说廉价好话的时代。有的时候,一句真话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