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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孙犁与“荷花淀派”的乡土意识 

摘要:“五四”以来,鲁迅先生开创了现代小说的乡土抒情之风,促成了现当代文学中的乡土抒情意识。废名的田园归隐、沈从文湘西世界的浪漫进而发展到多个作家群落的乡土小说创作。到当代赵树理的“山药蛋派”、孙犁的“荷花淀派”以及诸多的反映农村乡土的文学作品。

关键词:孙犁    乡土抒情    意识

据孙犁所说,鲁迅先生称许钦文的初期小说为“乡土小说”。但孙犁自己不外是,认为许钦文写得都是浙江绍兴一带得人物故事、风土人情,甚至在人物对话方面也保留一些方言土语。但先生并没有称自己的一些小说为乡土小说。也正如孙犁所说这不再仅仅是乡土小说,而是民族的瑰宝。它所隽写的是中华民族在特定时间和空间特定地域的风土人情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

丁帆老师在《中国乡土小说史》中这样定义乡土:一个凝固的静态的农业文明的缩影便成为思想家、艺术家关注的焦点,乡土文学也从此才真正具有了独特的意义。乡土小说其实就是对自身所熟悉的环境用文字书写来表达自己的某种感情,使人们在某种情感上达到共鸣。但我觉得孙犁小说还是带有些许俄狄浦斯情节,他恋恋的抒写,唯有道不尽的就是对自身故土的深深的情感。

“‘乡土文学’作为一种特定的文学现象,其主要特征是作家以自己所熟悉的故乡村镇为背景,描绘乡土风情,揭示农民命运,映现处鲜明的地方色彩和浓郁的生活气息。”【11935年所作的《<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中,第一次用“乡土文学”这一概念描述了蹇先艾、王鲁彦、许钦文等的小说。“乡土文学”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流派。它们以它们特有的风采和特色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笔,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作家。它们在多次的高潮中显示出与其他文学形式不同的特色。初期的作家并不是扎根与故土,而是流浪与大城市中,由于生活、社会的逼迫使他们经常想念自己故土的种种,这就不得不促使这些作家写些文学作品来表达自己对家乡得深刻思念。他们苦难的经历是他们创作的直接动力。他们远离故土,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家乡的自然风光个风土人情就成为他们抒写的第一景观。他们着力刻画为得是更好的减轻自己的思乡之痛。而地方色彩的描述与风土人情的交融也就成为文学作品比不可少的一道亮点。风俗、民情的大力渲染更是为作品添上了不可磨灭的印痕。

而我觉得“乡土文学”是在两种文明冲突中诞生的,在城市文明与乡村文明的冲突中体现其本质意义所在。“风俗画描写”与“地方色彩”是其重要特征。它可以囊括所有的乡土文学作品,即放之四海而皆准。农村风俗是农村社会所特有的,是其他一切的城市风俗所不能替代的,诸多时候当你驻足在城市的街头,你感慨最多的会是什么呢?我想大概就是你对城市喧嚣的无奈,想离开这个地方找到一个安静的处所做自己想做的事。文学作品也事如此,当一个作家在面对现实生活改变而出现强烈反差时,体现的就是在他的作品中对故土风俗的描写,对家乡特有人情的讴歌,这就在无形当中促成了作家对乡土意识的抒写。其感情意义也就像李广田在其诗歌《地之子》中所描写的那样:

我是生自土中,

来自田间的,

这大地,我的母亲,

我对她有着作为人子的深情。

我爱着这地面上的沙壤,湿软软的,

我的襁褓;

更爱着绿绒绒的田禾,野草,

保姆的怀抱。

我愿安息在这土地上,

在这人类的田野里生长,

生长又死亡。

 

我在地上,

昂了首,望着天上。

望着白的云,

彩色的虹,

也望着碧蓝的晴空。

但我的脚却永踏着土地,

我永嗅着人间的土的气息。

我无心于住在天国里,

因为住在天国时,

便失去了天国,

且失掉了我的母亲,这土地。

虽然这首诗表现的更多的诗对祖国母亲的怀念,诗在当时情形下适应形势需要而作出的内心的表达,但是我认为乡土文学作品所要表达的感情也与这首诗所要表达的感情不相上下。乡土文学也就以她特有的魅力在文学史上站住了脚跟。

    孙犁作为“荷花淀派”的开创者,以《荷花淀》名世之后,一直闲荡在主流话语的边缘。在他影响之下的“荷花淀派”形成于20世纪40年代,初具规模于50年代初期,活跃于50年代中期,其后在日益酷烈的政治文化语境中渐趋零落。孙犁曾说:“我最喜欢写的抗日小说,因为它是时代个人的完美真实的结合,我的这一组作品,是对时代和故乡人民的赞歌”。乡土情节是作者挥之不去的浓浓的对那片土地的深沉的眷恋,也就成就了“孙犁小说作品中一种魂牵梦绕的浓郁情节。”【2

孙犁的的故土眷恋犹如沈从文对湘西的执着,沈从文的乡土情节在当今文坛上可以说是无以伦比的,对故土的眷恋,对湘西的描绘,对故乡人情的赞美,对湘西山山水水的无尽的爱,都在他的字里行间款款流露。而孙犁对乡土风情和地域色彩的仔细描绘,能够让我们在不多的文字中见到最为真实的农村画面。幅幅都是如此的生动、逼真。也许是对岁月流逝的由衷的怀念,也许是对故土家人的思念,又或许是对白洋淀那深深的感情,不禁牵动着孙犁无时无刻不去怀念自己的故土。正如艾青的《我爱这土地 》中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孙犁生于这片土地,长于这片土地,他最熟悉的就是这里的农民,最有感情的也是这些农民。因此“对农村、农民有天然的亲近和爱好。”【3

战争给孙犁的生命体验是复杂的:一方面,战争的苦难给民族心灵的创痛,是亲历其中的孙犁有着深切的悲剧性人生体验:“我的一生,残破的印象太多了,残破的意识太浓了,大的如‘九◎一八’以后的国土河山的残破,战争年代的城市村庄的残破……个人的故园残破、亲情残破、爱情残破。”【4】另一方面,他又在战争中看到了“善”与“美”的极致:“善良的东西、美好的东西,能达到一种极致,那就是抗日战争。我看到农民,他们的爱国热情、参战的英勇,深深地感动了我,我的文学创作,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5】战争给孙犁内心的触动远远要比那些风土人情来的多,他更多的是通过描写家乡人们的抗日战争达到他要表达的对“真善美”的讴歌。《荷花淀》的那场水上伏击战,他略去了战争的厮杀,更多的笔墨是对浪漫场景的描写。这种“田园牧歌”式的理想追求也式孙犁作品对乡土讴歌的最真的体现。孙犁创作的独特,对真善美的张扬以及对“田园牧歌”的追求不愧为孙犁乡土小说的永久艺术魅力。

高举孙犁开创的乡土抒情意识的伟大旗帜,刘绍棠、从维熙、韩映山等作家效仿孙犁而渐渐地走入人们的视野,他们不断地努力劳作,刘绍棠对运河的讴歌、从维熙对农村的抒情、韩映山对平原的清唱……很快“乡土文学”开成一束荷花淀派的奇葩。

刘绍棠的乡土小说的创作受孙犁的影响。刘绍棠曾说:“我在河北省文联时,最大的收获九时深深地爱上了孙犁同志的作品,并且受到了孙犁同志作品的熏陶。我在接受孙犁同志的影响前,虽然发表了十几个短篇小说,但是对于文学创作仍处于一种蒙昧的状态。孙犁同志的作品唤醒了我对生活强烈的美感,打开了我的美学限界,提高了我的审美观点,觉得文学里的美很重要。我从孙犁同志的作品中吸取可丰富的文学营养。”【6】他自己认为:“乡土文学有他特定的艺术范畴;乡土文学有它的特殊性,当然也有局限性;它的特殊性,主要侧重与风土人情的描写;写一个地方的特色,地方的人情,人情的美好……但是,乡土文学页有它的局限性,它很难正面地、直接地反映波澜壮阔的斗争。”【7

刘绍棠对运河农村的风景画、风俗画和风情画的描写充满浓厚的兴味。描写各种乡村风俗,在他的名作《蒲柳人家》中,写了七七拜月乞巧、隔河夜唱情歌等地方风俗。这些虽然有别于孙犁作品中对荷花淀的描写,但是其中所反映的乡土味道确实不谋而合的,美学风范也是大为相类。而从维熙前期的小说创作属于“荷花淀派”,师法孙犁出版了《七月雨》、《曙光升起的早晨》两部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南河春晓》。早期对故园恋情和生命欢乐的抒写,是何等的具有激情,乡土叙事也是师法孙犁,诗化和散文化的田园牧歌式的抒写,浪漫抒情格调,表现出“荷花淀派”的风格。

诚然孙犁以及其影响下的“荷花淀派”作家,虽然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们对乡土抒情的执着却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不谋而合。风景画、风俗画合风情画的描绘,“地方色彩”与“异域情调”的表露,无疑是锦上添花。所以不管是孙犁的也好,其他“荷花淀派”的成员也罢,他们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的魅力是永久的。

1】郭志刚    《中国现代文学史》   19996月第2

2】蒋     《从孙犁的抗战小说谈孙犁的乡土情节》  太原城市职业技术学院院报 

3】黄科安   《农民、土地与家园意识》  青岛科技大学学报  20056月第二期

4】孙犁:《残瓷人》,见《芸斋梦余》,人民日报出版社1996年版,第165

5】孙犁:《文学和生活的路》,见《孙犁文集》(第四卷),百花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

6】【7】孙犁:《乡土文学与创作》,吉林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11200

8】丁帆   《中国乡土小说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7年出版


            cgc851017   2008-5-21 18: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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