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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散文与事

散文这一形式在中国这一古老的国度里，已经有非常久远的历史。“在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学中，那些异彩特放的记、叙、说、题、跋、书、札等，不仅数量上居其他类文章之前，且历代有许多篇章为读者传诵不忘。”①《左传》、《国语》和《战国策》等都是我国有着非常深厚功力的散文。当然这这里我们不是在追究我国的散文有多久的历史，有多少流派，有多少令人刮目相看的文章。这里我要谈的是在现代散文中某一作家与其所写的一些经典散文。

郁达夫认为：“现代的散文之最大特征，是每一个作家的每一篇散文里所表现的个性，比从前的任何散文都来得强。古人说，小说都带些自叙传色彩的，因为从小说的作风里人物里可以看到作者自己的写照；但现代的散文，却更是带有自叙传的色彩了，我们只消把现代作家的散文集一翻，则这作家的世系，性格，嗜好，思想，信仰，以及生活习惯等等，无不活泼地显现在我们的眼前。这一种自叙传的色彩是什么呢，就是文学里所最可宝贵的个性表现。”②

确实如此，因为散文没有一定格式，一定的框架或者既定的模式，它是一种最为自由的文体。作家写起来可以随心所欲，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充分的表现出来，也就是说什么都可以写，什么都可以不写。当然什么都可以不写是建立在文章的既定思想内容中的。作家在创作过程当中，不受到任何形式的限制，可以追求自己所要达到的最好的效果。这样作家的自传色彩就极为强烈了。所以在现代文学中，散文的势力是极为强大的，成就也是最为可观的。

散文是一种抒情文体，重在表达作者的情志，但将情志诉诸文字往往不是直接的，而是通过精巧、缜密的构思、富有激情或哲理的语言，在写景、状物、叙事中深婉迂曲，又自然而然地表现的。因此，古代散文中的记叙中议论和抒情文字，有的尽管没有“画龙点睛”之意，却往往有“画龙点睛”之效。散文在记叙中议论和抒情的特点表现在：语言上富有激情或哲理，表达形式上多用修辞或避实就虚，位置安排上常居段首或段尾或记叙后。这些特点告诉我们，散文中议论和抒情往往是作者的个性、作品深刻性和艺术性的凝合之处。而巴金的散文也是

有他自己的特点的，下面我们的着重的谈一下。

巴金散文最大特点是真挚亲切，以情动人。这主要得益于他喜欢用第一人称写文章。巴金倾述感情不借助热情只捉炽烈的语言和华丽铺陈的辞采，而是像一位老朋友在与你促膝谈心，真情流露于字里行间，自然地感染读者。他的语言水静沙明，一清到底，自然流畅，毫不造作，于平淡中见文采，通脱之处出意境，自然之中求严谨。巴金的散文作品多收于《海行杂记》、《生之忏悔》、《旅途随笔》、《龙·虎·狗》、《怀念》、《随感录》等10多本散文集中。当然，我们呢不可能把巴老所有的作品都涉及到，只能用大体来形容了。巴金散文最精彩的篇章是那些怀念故人和歌颂普通人高尚精神的作品。如早期的《忆范兄》、《纪念憾翁》，建国后的《忆鲁迅先生》、《哭靳以》、《廖静秋同志》以及那篇感人肺腑的《怀念萧珊》。

一、亲情

亲情是什么?她是一瞬间内心的触动，但又往往是彻底的改变，是一种能改变十个月期望的力量，一种能忘却使命的神奇，是一种渴望平安的永恒。亲情是什么？她是第一次的付出，但，又是永久的付出，是一种可以感受责任，而后却将责任变为习惯的无私。亲情是什么？她是思念起始，但，又没有终点，是一种对家的留恋，一种对团圆的渴望。

亲情作为一种伦理之情，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是极为重要的，是什么情感都无法比拟的。所以巴金对这份情也是义不容辞的。巴金与萧珊的从爱情到亲情的发展就足能够表达巴金的那份心。巴金是一个不大爱说话的人，对于谈恋爱来说，这恐怕不是他的强项，但是就在不是他的强项中他创造了一段了不起的爱情。虽然只是短短的二十八年，可是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八年呢？一见倾心的生死相恋，我们这一辈的人还不能够理解。而对于儿子，女儿，哥哥的爱，巴金在他的散文作品甚至在小说中也是表露无遗的。

《怀念萧珊》是最能体现巴金“亲情散文”风格的代表作之一，这是他为纪念亡妻而作的悼文。该文在平凡的叙述中，充溢着震撼人心的悲痛，透过这种悲痛所传达出的对妻子的挚爱，对“文革”的控诉，对刽子手的痛恨，都自然地奔涌出来，再次显示出巴金散文自然真实的艺术魅力。

对于一个与自己同甘共苦了二十几年的妻子即将要离开人世的时候，巴金没有在她的身边，这也许是他对萧珊的亏欠所在，虽然他没有在正面说，但是在字里行间我们能够知道，对于萧珊的离去，他是极为痛心的。他自己说：“大家用眼泪在向萧珊的遗体告别时，他想到了《家》中觉新说过的一句话：好像珏死了，也是一个不祥的鬼。”他说这怎么像是在写他自己。今天萧珊离开他了，站在妻子的遗体旁边，心里千百次的呼喊她的名字，可是她不会回来了。此时此刻道不尽的唯有思念。

因为巴金，萧珊被关进“牛棚”，挂上“牛鬼蛇神”的小纸牌，还扫过马路。什么苦她都吃了，什么累她都受了，没有一句怨言，没有一丝不满。就是这样使得巴老的内心很是愧疚，这也就不难怪他会说：“即使减少我几年的生命来换取我们家庭生活中一个宁静的夜晚，我也心甘情愿。”③

自然，巴萧之间的感情亲情自是不要怎么说了，但是他同时也是非常同情并关注自己的哥哥的。按他自己说的《家》中觉新的形象就是根据他的哥哥李尧林写的，写得如此真实。还有就是在他的散文《做大哥的人》中，我们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哥哥就像觉新一样，长期生活在封建社会下辖制的这个大家庭中，性格的软弱，没有主见是必然的。虽然他是这么写得，但更多的要表达的是自己对哥哥的爱，那种亲情。

二、友情

巴金说：“我的生命大概不会很长久罢。然而在短促的过去的回顾中却有一盏明灯，照彻了我的灵魂和黑暗，使我的生存有一点光彩。这盏灯就是友情。”④朋友是上苍给我们世间每一个人的最大恩赐。有了朋友我们少了寂寞，有了朋友我们不会不开心，有了朋友我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难怪巴金会说：对于我，要是没有朋友，我现在会变成怎样的可怜东西，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在这最值得谈的倒是他与沈从文的那段友情。

巴金与沈从文是1932年在上海认识的。他们的友情在巴金看来是十分难能可贵的，所以他也是很珍惜这么一段友情。记得有记者采访李小林时他说：“我父亲与沈从文的友情可以用一个字‘淡’概括。”用一个“淡”字形容，怎堪了得？从中我们就不难看出，其实他们的友情是世间伟大的友谊。据说沈从文与张兆和的结合还要归功于巴金在中间撮合一把呢。他介绍沈从文买了一部外国名著，这也就使张兆和对这个对她穷追不舍的老师产生了好感。

当然这一段友情也可以用生死不渝来形容也是不为过的。在《怀念从文》一文中，巴金已经阐释的非常清楚。我不能一一的复述巴金与从文之间发生的所有。但是他们俩在自己生命都把对方摆在很重要的位置。巴金在“审查”期间，由于沈从文把巴金的地址弄丢了，一直联系不上老朋友，心里甚是着急。多方打听才知道，就立马给巴金去了封信。告诉他困难是暂时的，要有信心。巴金看了非常感动，而萧珊也是把这封信一直珍藏着。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情感的见证。而《怀念从文》也是巴金在得知好友去世所写得悼念文章。

其中叙述的种种事情都一直浮现在巴金的脑海里，他不会忘记。伤心难免，但更多的是珍惜，珍惜这段友情，珍惜这段岁月。巴金怀着悲痛的心情在笔下写下这些文字，这其中的情感体现也许只有巴老一个人知道。文章写得也是在是感人，就好像把自己与从文的这段交往像放电影一样放给读者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段伟大的情谊。由此可见巴金也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三、给青年人

作为一名知名的作家，巴金并不会耍什么大牌，相反，他很平易近人，很热心帮助热心的文学青年。而不像当代的许多作家、编辑为了争得某些利益而尽是使用有名人的稿件，而对那些追求进步的文学青年的稿件弃而不用。他也是以他宽广的胸怀来接纳那些追求进步的青年，就像鲁迅先生一样，也是积极的扶植后起的文学青年。因为他们同样有一种远大的目光。未来是年轻人的，我们只有把这火炬传给他们，这样中国文学事业才会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对青年的鼓励，对青年的期望都倾注了他们很多的心血。

记得在《做一个战士》这篇文章中谈到：一个青年写信问我应该做一个怎样的人？而我的回答是做一名战士。而另外一名问：怎样对付生活？我的回答依然是做一名战士。对于那些青年他觉得他有义务去引导他们，引导他们走出清楚的懵懂，让他们理智的去对待生活，使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少走一些弯路。而《“重进罗马”的精神》也是他对陷在孤岛中的苦闷青年的开导。他通过“重进罗马”的故事告诉青年应当感到自己责任重大而兴奋、振作，不要再陷入苦闷的泥淖中去。

而巴金的许多小说也是塑造了一大批的青年形象，诸如《家》中的觉新、觉民、觉慧、琴、鸣凤等等，那些青年敢于冲破封建的牢笼，像旧制度宣战。而这些形象在无形当中也给当时的许多青年极大的鼓舞，使他们能够有足够的信心向生活和社会宣战。我们不得不说对于那些进步青年，他是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去细心呵护，希望他们快快的成长，这种精神又是何其的伟大。

诚然，由于知识的纰漏，我没有办法全面的去概括巴老的散文世界，其实在他的散文世界中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这也就有待于我们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和学习。

①俞元桂   《中国现代散文史》   山东文艺出版社  1997年9月

②郁达夫    《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序言》

③巴金     《怀念萧珊》

④巴金      《朋友》

　　　　　　　　　　　　cgc851017   2008-6-4 18: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