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湖

     蝼冢 发表于 2006-8-2 9:03:50


相忘于江湖

和一场事先张扬的决斗

 


³亚伯拉罕·蝼冢

 

 

刀刀在QQ跟我说,你写一个随笔,写写我们的友谊,3000字。乌瓦我联系上了,在广州,他也要写。

我当时就想,我们之间哪有什么友谊,不就那么一点鸡巴毛的事吗。但是刀刀这个人,想恨他,还轻易恨不起来。他就是一个夸夸其谈、天马行空的人,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在他那里仿佛是不存在的,他跟谁都是哥们,跟谁都是兄弟。我很佩服他这一点。因为,他活得很“真”,作哥们做得很“爽”。也许我不得不承认,我不一定能做得到这一点,至少没有他做得好。

有几个回忆性的文章,我搜了一下,都是他写的。他骂我也好,“损”我也好,我都没有回击过他。现在,终于逮着机会来骂他了。是他自己请上门来的。

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想念刀刀。绝不是我们之间的友谊。而是,我们约定有一场因为一个女人的“决斗”。我觉得“友谊”这种说法不真实,我们之间是性情。所以让我时时想到他。每接触一位新的女性,我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决斗”,他奶奶的,好像不决斗,就不善罢甘休,就会没完没了。只有决斗了,输了赢了都光明磊落。

他在一篇文章里写到,我抢了他一个女人――可儿。我一看,丫,你真是实诚到家了。这事,咱们私下里解决不行吗,何必到处招摇呢?何况,我又不是真抢了你手上的女人。实际情况是这样的,2002年,我们在论坛上开始一起玩。刀刀在网上妻妾成群,风景很是不错。可儿也不知道是他第几个“妾”。他们之间也只有电话和网聊关系。刀刀来江西时,给我看过可儿的照片,很漂亮,的确令人动心(教训:不要把自己女友的照片随便示人)。刀刀还给我看他皮夹子里的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那个也很漂亮。他自己说,他真正喜欢的是皮夹子里的那个。当时在桂林,思恋的不行了,要去找她。

刀刀在赣州呆了几天,一起玩的还有另一个写诗的哥们若水。当时,大家要作一个联盟,出刊物,苦于没有人。刀刀和乌瓦在物色第三个人(据刀刀说是这样),我便成了那第三个。当时,乌瓦还在西班牙。他国际长途,打回来,大家其乐融融,很是兴奋。认为可以一起干点什么事。刀刀上了火车之后,可儿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他的情况。我和她就是这么开始聊上的。接下去我不用多说了。刀刀自己在网上写了一个很夸张的文章说什么诗神蝼冢和若水。说我那里只有书,没有别的。一个人去了趟西藏。可儿看到了,很好奇。我们越聊越多。她说他喜欢刀刀身上的“真”,但并不是“爱”。她说他知道刀刀还有别的女孩子。那么,好了,可以开始了。他就成了我的女朋友了。她说他自己会跟你去说这件事。说了没说我不知道。但是事件很快传开了。

我就这样跟可儿整到一块的。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起过这其中的细节。从道德角度讲,我确实似乎被推到了背叛朋友的角度上。所以我无话可说。但是细想,女人可以有自己的意志。就算我们“决斗”完了,女人还是有自己的意志。再则,那时,你皮夹子里的那个女人因为“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你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可儿又倒戈,确实也把你整惨了。我就更无话可说了。这些事的先后顺序我都记不清了,总之都是2002年的事。那时,真是乱。

但是说实话,我一直没有觉得对不起你。在对待爱情的观点上,我跟你不一样,至少我从不去困绑一个人。想爱谁就是谁。平等和自由,在我这里是首要的。最后,我跟可儿也散了。她已经订婚了,家族里面压迫的。大学没有念完就结了婚,去了北美。留在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已经怀孕了,她憎恨足球。

我们之间同样是一个悲剧,曾经的那一大堆私奔计划都泡汤了。你,乌瓦,等等,我们那些一块玩的朋友都散伙了。每回看《朋友》这部电影,我都会莫名的感动。每回看,似乎都能找到一些相同没落的迂回,但似乎再也回不去那段美好的时光了。

后来,你浪到了汕头。我呢,去了青海某清真寺。乌瓦去了美国。那些美好的计划都一一落空了,那些计划就像深秋里的那些摇摇欲坠的黄黄的叶片儿。唯一没有落空的是你还在坚持《血部落》,这点是很让我感激的(一次,去通州一个朋友那,看到他桌子上还恁摆着一本)。如果,我们还有“友谊”,那这就是友谊的“主干”了,尽管它光秃秃的,但还结实。因为,事实上,《血部落》大量的工作是由你来做的。我和乌瓦做得很少。但是你还要把我和乌瓦的名字挂在那,前头。这里隐藏着最后飞道扬镳的潜在因素。难道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只是,我没有说。我们在诗歌的观点和理念上很不同。这点由创作就可看出来。那是迟早的事。《血部落》改刊为《出路》,你同样做得很好。这就是问题的实质。但是我认为仅仅只是一个名字的问题。这两个名字都不好。而且谁操刀都一样。那么我干脆全部放弃。而在网络上争吵的那阵子,纯粹是斗斗气,没有别的。

汕头的两年,你深入了生活(的本质?),但是我看到的是你胖了,被南方的食物和爱怜猫喂得肥肥的。我就在想,你还是那个曾经的刀刀与枪口吗?你原名叫王飞。你把他阐释成“王者飞行”。这多好啊。可是看到那么胖的一个你,跟头猪似的,我真担心你还飞不得飞起来?

从青海回来之后,在南宁蛰了大半年,然后来北京。大家都东奔西跑,偶尔相遇于网上。你一会说作公司,一会说作钢铁买卖。直到去年底,才知道你在昆明,老老实实的呆着了。生意也做得不错。说要带着资本重新进入。我当时怎么回你的,忘了,大意是,资本就在自己身上。任何时候都是。所以不存在带着与不带着或者重新进入的话。我却感到了你的“松动”。《出路》也停了。这些都是明显的信号。记得在赣州见面的时候,我是那么高的赞扬你,说你是我最期待的诗人之一。现在,我觉得你掉队了,掉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被大群的人淹没在我的视线之外。但是你还年轻,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年轻,也比我有干劲,缺点是偶尔对某些事件缺乏深度思考。就拿今年年初写小说那事来说吧:你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写一个小说。你说要多久,我说好几年吧(事实上,已经写了四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写完,这是你不知道的)。你说要是你写,三个月搞定。后来,我真看到你在写了,也看过你写的。一看开头,就不像是个长篇,你可以慢慢写嘛,三个月后我等着看。现在过了。没有写完。可我知道你会比我慢。你信不信。写长篇不是比快,而是比谁更慢。我不是说有意要去慢,而是,要完成小说内部的体系和人的心理基构的完整需要那么长时间。能快得起来吗。

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因为压根我就不想去谈诗。可能,你的每一首诗我都读过,还有什么好谈的。好与不好,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但我说一点,你需要“转型”。从那种抒情的语调中转过来。尽管,你已经很努力了,而且也加进了生活与叙事的筋骨,但是我还是要强调一下,你需要转。另外,还要多挤点时间看点书。以情感为支撑的写作从来就不会长久。

7月是你的生日,也许你还会想起你的那次生日,那篇文章:淬火。好像我每次都在“淬火”。可从我这里,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只要还活着。回头看过去,一片江湖。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一点念想的话,只因那点“缘”还没有断,也许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缘,也许是那场事先张扬的“决斗”。乌瓦则干脆躲着,窝在广州,谁也不“鸟”了。完全转入地下活动。他要是作我们决斗时的裁判我怀疑他还认不认识我们!

我建议,第一个先把他干掉,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再决斗,再说别的(瓜分他的“女人殖民地图”)。

 

2006726 小汤山

 

 

 

 

 

 

 

 

 

文中提到的女人:可儿,及其照片(由可儿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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